钱币收藏是学习历史的一种方式和途径,一泉一历史,一泉一故事,结合自己收藏的古币,去查找资料,了解历史,自得其乐,寓学于藏,陶然其中,以下是本人结合手中藏品,所查资料,结合藏品图片,供泉友共鉴之。
唐末,卢龙节度使刘仁恭驻守幽州(今北京市),其子义昌节度使刘守文驻守沧州(今河北沧州东南)和德州(今山东陵县)一带,父子两的地盘相连,成为河北地区的一大割据势力。其次子刘守光曾因与刘仁恭的爱妾罗氏通奸,被刘仁恭棍打後,断绝父子关系。唐哀帝天祐四年(907),朱温趁刘仁恭离开幽州,在城外大安山享乐之际,派遣大将李思安进攻幽州。刘守光闻讯,提前一步返回幽州,击败李思安,占据幽州。之后,刘守光自称卢龙节度使,并派兵围攻大安山,擒拿刘仁恭,将其幽禁。其兄义昌节度使刘守文发兵来攻,此後两兄弟相互攻击。后梁开平三年(909),刘守光擒刘守文,不久将其杀害,兼有两镇。同年,刘守光被后梁太祖朱全忠封为燕王。后梁乾化元年(911)8月,刘守光趁晋王李存勖与后梁太祖朱全忠酣战之机,在幽州正式称帝,国号大燕,改元应天。应天三年(913)12月,晋王李存勖攻破幽州,擒拿并处死刘守光,燕国灭亡。
燕王刘守光在应天元年(911年)铸造了"应天元宝背万"、"乾圣元宝背百"及"应圣元宝背十"等流通钱币。
在刘仁恭占据幽州时曾铸造过铁"顺天元宝"钱币,其分为"十、百、千,万"4种币值,为套币。"应天元宝背万","乾圣元宝背百","应圣元宝背十"现均已发现。"背千"钱币因存世稀少尚未发现,"应天元宝"是分为"十、百、千、万"的套币。"
转载殷国清“揭开应天元宝背“万”字之迷”
谈到应天钱我首先想到三十年代移居美国钱币收藏大家张叔驯先生,张先生系浙江南浔人,在上海与泉币收藏爱好者程文龙等人创办过古泉学社、同时创办了《古泉》杂志。张叔驯祖上是南浔“四象”之一,曾祖张颂贤是著名丝商和浙江盐业巨头,在上海和南浔都有纵横数进、飞檐勾连的大宅门。他家与收藏有缘。他的父亲张石铭和大哥张乃熊都是著名藏书家,侄子张葱玉(张珩)是著名的书画收藏家、鉴赏家。张叔驯偏爱古泉、收藏宏富。素有“南张北方”的南张之美称。张叔驯先生独藏三枚五代王守光的应圣元宝背拾、乾圣元宝背百、应天元宝背万(图一)均为孤品。因原钱没有多少藏家亲眼见过,仅凭一张拓片在猜测,据说该三枚钱已流到日本,未见庐山真面目,但在泉界已公认为应天元宝背“万”字。
宋洪遵《泉志》一卷之五“右应天钱董遹曰刘守光钱面文曰应天元宝背文曰“万”。
《永乐大典》五代史十四巧宝子所引有杂传二字,仁恭之子,得罪于父走梁,自此东去西攻得名于世自号曰尚。父于后梁乾化元年八月归国,号大燕皇帝、改元应天铸钱,文曰应天元宝真书背有万字,后为晋所灭。
《古钱大辞典》〈新编〉“燕刘守光者父仁恭唐昭宗时,官卢龙度使,善穴地道以攻成,军中号刘窟头,性骄侈贪暴,有爱妾罗氏,与守光通,仁恭杖斥之,守光遂囚其父选境内男子十五以上七十以下二十万人黥其面,文曰定霸都讽诸铸尊已为尚父,后梁封为燕王,僚属献受册仪,无郊天改元事,守光怒,遂称帝,改元应天,凡三年晋王李存最兵入,执守光父子斩之。《古泉汇考》培按泉志所载钱文自上至右读之,“万”字作万,万字之义不可解,应天乃守光年号,但夏襄宗亦有应天钱,然董遹北宋人已有此钱,则自是刘守光钱矣。
《红藕花轩》载“右应天元宝钱,伪燕刘守光铸,径七分重一钱一分,面背肉好周郭,文曰应天元宝真书背穿上有万字。资治通鉴纲目辛未梁乾化年八月,燕王刘守光称帝,改元应天,洪志伪品应天钱,董遹曰幽州刘守光钱,面文曰应天元宝,背文曰万,清白士集,元号略三应天,刘守光,深州乐寿人,囚其父仁自称卢龙节度使,梁乾化元年八月遂称大燕皇帝,后二年唐庄宗破幽州,父子俱斩,辽史圣宗纪食货志,统和十四年四月凿大安山,取刘守光所藏钱,董遹钱谱谓文曰,应天,案唐书及欧史,穴山藏钱者仁恭非守光也,事在唐末天佑时,去守光偕号,尚六七年,安所铸应天钱也。其说皆妄,今有应天元宝钱,盖西夏钱也。翰案五代史杂传,谓刘守光恭令燕人用槿土为钱,悉敛铜钱,凿山面藏之,此钱惟欲其国之行土钱,逐藏当代之铜钱非一品,故不着其文字,辽圣宗凿大安山得仁恭所藏钱,以其地属伪燕,因以仁恭来混于其子守光自是错误,若刘守光钱文曰应天,背万字,董氏凿凿言之因有依据也,西夏李安全改元应天四年,皇建三年,此钱与皇建钱形制字体皆不类仍依洪志为是。
《十国泉谱凡例》燕之刘仁恭之土钱,刘守光之应天元宝,日本尚未见过,中国之古钱家,似亦无人获有此钱,传应天元宝钱之背文书有万字,猜测当为万字,而此万,又必系百文误认,在十国时代,他钱亦当百钱之例,如为百字,固可使人首肯,如为万字,则其意难解,且待他日有实物出现乃能决定所推出之当否。《遗箧录》燕刘守光应天元宝钱,按后梁晋封守光为燕王僚属献受册仪,无郊天改元事,守光怒,遂称帝,改元应天之三年为晋兵所执,故此钱传世绝少。
马定祥先生批注《历代步古钱图说》记载:“应天元宝背万,张叔驯旧藏,仅见。依我推定应尚有乾天元宝背千钱,但实物尚未发现。”朱活《古钱新典》第306页《新五代史刘守光传》“守光逐以乾化元年(991年)8月自号大燕皇帝,改元曰应天,今见应天元宝背万,乾圣元宝背百,应圣元宝背拾,均铜钱稀罕。”陈淳、孙仲汇《中国历代货币大系三卷、隋唐五代十国货币》载“911年,刘守光称大燕皇帝,改元应天,铸有应圣元宝背拾,乾圣元宝背百应天元宝背万三种铜钱,形制文字似出一手,存世各一枚,均已流入日本。因幽州政权规定行用泥、铁钱、铜钱并不流通,如应天等钱乃专为庆贺刘守光称帝而铸,所以铸量不多,流存极少。……”另千家驹、郭彦岗的货币史纲要及彭信威的货币史均认为应天背为万字。几乎已成定论。
笔者偶得应天元宝钱,与各钱谱比较,略有一点差异,文字与《历代古钱图说》、《古钱大辞典》类同,钱略大于张叔驯旧藏的那一枚(图一),但惊讶地发现钱币界一直认为的背“万”,现清楚地见到应为背“天”(图二),据史料载“自楚王马殷开天策府后,其铸钱背文多有'天’、'策’、'天策’、'天府’,五代十国时期,各藩镇割据自立,战乱分扰,社会经济受到重创,币制极不稳定,后唐庄宗时,官吏欠俸,士兵缺铜……。笔者认为一、钱文铸造只是因循楚地铸钱旧制,是一种纪念性质的钱币,如有保大背天、乾封泉宝背天、天德背殷,应天背天也合常理。二、应天背万的文字简写万也疑也。三、因该钱极少,几乎没见过真钱,凭史料猜测而定论,实际上图一与图二相对比属“天”字也,图一因钱币背面磨损拓图不清,加上应圣、乾圣背拾、百等原因,一直误认为是“万”,今实物一见背“天”,能补史之缺,几个世纪泉界疑问真相大白。
转载“泉痴山人”就“应天元宝背万”答殷国清友
在拜读过殷国清友发表在“古钱币研究茶座”圈子里的大作《揭开应天元宝背“万”字之迷》,我针对其文中的主要观点“刘守光'应天元宝背万’实为背'天’”,随口谈了自己的一些看法。说:“应天既有背万也有背天。背万有几种,有正工万,有正简万,正简万刘守光铸,上工万为契丹铸。背天亦为契丹铸。刘仁恭刘守光钱被辽圣宗凿取后被契丹改范铸了很多钱。考证一种钱需从当时的历史环境入手,否则不会得出正确结论。民国专家之所以犯了很多错误,殆害至今。就在于他们没有深入历史客观研究,主观的不符历史的东西太多。仅供参考!”
国清友阅留言后,可能对山人言论不以为然,复言曰:“刘守光铸简万,当时无简万!!”近日,因一连几天整理新购藏的近七百枚辽金钱币,没抽出时间回答国清之疑。昨天,新藏整理登记就绪,在写完《契丹历代钱树谱》之《契丹货币制度及政策浅探》一文后,想起了这笔未偿的文债,于是赶紧就国清友之疑答文如下:
关于刘仁恭、刘守光的情况,先贤和国清友都已有准确精当的议论,山人不再重复,仅就五代有没有“正简万”?刘守光会不会铸背“天”钱?谈点个人看法,并就教于国清友和各位方家。
“万”为“萬”的简体。最早发现的简体“万”字是写于汉代的建平郫县碑“贾二万五千。”这在历代字书中都有记载。此“万”是为“正简万”,多写于正式文字资料。
“”(上一下力)为“萬”的俗体。最早出现俗体“”字(上一下力)的时期是南北朝至隋和唐初,到唐中后期此俗体“”字(上一下力)已被北方汉族文人认可视为“正简万”的异体字。当时不但碑文和写经文字有这种俗体“”(上一下力),就连唐的吉语“千秋万岁”铜镜的“萬”字也被这种俗体“”(上一下力)字所替代。到契丹帝国建立时期,这种俗体“”(上一下力)字常被契丹人当作正体汉字写入钱文,如契丹开国铸的“万岁三钱”(千秋万岁,天朝万岁,皇帝万岁)的万字大部分都写作“”(上一下力)字。
“”(上工下力)是契丹大字“萬”字,是以俗体“”(上一下力)增加笔加一笔而成。这种“”(上工下力)字,在正式文献中使用频率低于直接借用的“正简万”“万”字与正字“萬”字,在其它场合低于俗体“”(上一下力)字。这种“工力万”只多见于祭祀用品,如祭祀钱上。
通过以上介绍可以知道五代,甚至在早几百年的汉代,就不但有“正简万”还有其异体的“”(上一下力)字,而且被在各种正式文献中广泛使用。钱币作为国家的重宝和皇帝的“王信”,历来被所有统治者所重视,钱文文字体例、书法、字义都是由国家最高统治者皇帝与他的智囊团精心策划及挑选。从目前已知汉族政权钱币文字看,汉族钱文多用正体字和少量已被大多数汉族学者所认可的“正简字”,很少用俗体。只有在被视为边鄙夷狄的少数民族政权和周边附庸小国才使用俚俗体文字。
事实也确实这样,中原国家乃至在汉族地区建立一段时期的少数民族政权,在国家典籍和国家正用钱币上都规范地使用正体汉字。而只有有意区别自己和汉族风格的政权,才广泛使用俗体字。如北方的契丹,南方的安南,东方的日本。
刘守光的“大燕”政权虽属边陲小国,但做为一个汉人政权,多有“夜郎自大”式高估自己力量的自恋情结。从刘守光称帝时选用的国号和年号可以看出,他是志在继承安、史的未尽之事。刘守光昏庸暴虐,狂妄自大与安禄山“以疾加燥急,辄动用斧钺”的脾性亦相仿佛。卢龙(范阳)为安史之乱策源地,安禄山、史思明苦心经营幽燕之地多年,故事经乡村野老相传,虽时距安史之乱已百五十年,或仍与官方记载迥异。此事对刘守光的影响颇深,他时刻都在想象安禄山、史思明一样,挥师长安自坐龙廷当整个中华的大皇帝。
试想这样一个自视甚高目空一切的“大燕”皇帝,尽管文化浅薄,谅他也不会与夷狄同伍自贬身价使用俚俗之字。所以,刘守光所铸之钱钱文书法虽生拙奇特,但无一字不是正体汉字和正简汉字或异体正简字。今天所见“应天元宝”背文中的“正简字”“万”与异体正简字“”字(上一下力)都应是刘守光所铸,而疑为是俗体的“”(上工下力)字,现已证明是契丹大字是辽圣宗凿大安山后取“应天元宝”背文改范所铸。辽圣宗还借“应天元宝”仿铸了背拾、背百、背千、背天诸钱。
通观刘仁恭、刘守光父子所铸各系列钱,背文无一例外都是数字,表示的即该钱的当值。永安钱的“一五、一十、一百、五百、一千”,顺天元宝的“上月下十、上月下百、上月下千”,套币的:“应天元宝背“”(异体正简字,上一下力)或正简字“万”、顺天元宝背千、乾圣元宝背百、应圣元宝背拾”。它当值的对象似应是其仿铸的铁五铢,幽燕等地未发现铅钱,按五代当时市价是:一枚铜钱换十枚铁钱、换百枚铅钱,这里因无法铸铅钱,刘仁恭似乎就把铁钱的价值提高了一倍。即把一枚铁五铢作为基础标准的一文钱。五枚铁五铢换“永安一五”铜钱一枚。并铸了铁货布背三百调剂铁钱与铜钱的比价,当千当万铜钱兑铁钱只能先兑大值铁钱剩余零头才给铁五铢,无形之中就降低了当千当万钱的虚值,平抑了物价。实际上铜钱当五百、当千、当万钱铸造很少,只是试铸性质。
从以上分析可知,刘氏父子是把钱币铸造当作搜刮民脂民膏的工具,所以铸的都是大额虚值钱币。因为铸的是成套的等级虚值钱币,所以背文只能是当值数字,而不能是其它。
存世的应天钱有两种区别明显的钱币,一种应为刘守光铸,一种应为辽圣宗仿铸。两种应天钱无论从文字、书法、风格、材质等方面认真仔细分辨,都会发现有明显的差异。粗疏朴拙的应是辽圣宗铸,契丹工匠仿写汉字总觉得隔着些距离,认真查看总不是那么回事。而尽管书法生拙奇特,但笔力雄张中规中矩的只能是刘守光所铸,汉人写汉字舒展自然,拙中见奇,丑中见美,怎么看怎么舒服。
钱文应字刘钱写的是异体正简字,两个单立人被简成两竖,隹字被简化作北字右半边(匕),下心三点被写作一撇一点一捺,使整个字稳重阔大。而契丹仿铸应字,两竖一粗一细靠在了一起,匕字模糊不清,下心右撇和拐弯钩连成了一个三角形,右捺插到中心点上方和中心点又连成一个三角形,使书写笔画的架构弄得毫无道理。天、元两个笔画很少的字,刘钱写得拙朴舒展,见锋见劲。契丹仿写只具外壳,拘谨无力。刘铸宝字宝盖平直,珎字清明,贝字方正,笔画可见,贝足成八字。契丹铸宝盖短小弯曲,王尔粘连不清,贝字不正或两横细小不清,贝足成人字或隶足。刘钱材质为三元合金铅锡比例得当,契丹钱材色殷红或青黄,多即山设坊而致。总之无论从哪方面看两类钱都不是一家子造的钱。
应天元宝背天钱和背“”(上工下力)都是契丹祭天钱。背“天”指的是上天,也是对国号“天朝”族称“天族”的寄托,是感谢祖先恩赐的祭祀专用字。遇到凿大安山取得刘守光巨大财富,解决了契丹铸币不足的困难的大事怎能不感谢祖先和上天?契丹三铸背天钱都是大事降临祭天祭祖所用。辽太宗为答谢哥哥让帝位给他,特铸“尧舜同宝背天钱”。保大年辽行将灭亡天祚帝铸“保大元宝背天钱”乞求祖宗和上天救他。加上辽圣宗喜获刘氏父子巨额藏铸“应天元宝背天钱”感谢祖先及上天的恩赐。契丹三铸背天钱,正是契丹朝发展、壮大、衰亡的大写照,实实令人慨叹!
以上所答不知国清友是否满意?个人管见,望国清友和所有泉友批评指正。如有疑问还可进一步交换意见,望大家不吝赐教!


应天元宝背二力万.径38毫米厚2.3毫米重13.11克


应天元宝背简万.径36毫米厚2.6毫米重14克(正面“应”和“宝”上有一小坑,不像是人为,我怀疑是铸残)


永安一千.径37.7毫米厚2.14毫米重22.5克
永安一百.径28毫米厚1.86毫米重7克
永安一十.径27.8毫米厚1.65毫米重6.46克
顺天元宝背上月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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