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石,且静坐

古人尤喜静观,听松,观瀑,候月,或细赏荷花……以「静然」的方式感受趣味与惬意,天地与人生,谓之「万物静观皆自得」。

观石,也是如此。

明人林有麟藏有「敝庐」、「玄池」二石,供于室内,每当焚香静对时,看见云烟从洞眼中袅袅升起,心中顿感肃穆。

林敬华作芙蓉石《松下雅聚》雅玩

林有麟还在自己的素园里辟出一处馆,用来专门供奉各地奇石,名为「玄池馆」,当雨水慢涨、风过山林之时,独坐馆中,伴着风声和雨声,与石相对,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清人高兆忆往昔所见寿山石,将其录为《观石录》。文中尽述作者观石所感所想,「心目既荡,嗜好为移」,从一枚枚玲珑的石头里面,看见「郊原春色,桃李葱茏」,看见「夏日蒸云,夕阳拖水」,亦或是「秋空无云,天色独垂」,静观之中,得万物之趣。

陈晓军作芙蓉石《抱月》章

在长久地与石静对中,诗人白居易得来了那句「回头问双石,能伴老夫否。石虽不能言,许我为三友」,不能言语的石,甚至成为诗人书案上的心意相通的友人。

古人不仅赏石的形、质、色、纹,更赏心悦己,诉诸于诗文笔墨。在一片静然中,人看到了石,也在沉默中看到了自己。

从山林溪涧中取出的石头进入了人的生活,成为了观照和思考的对象。

周鸿作高山石《送子观音》摆件

寿山石,作为一种能与人「亲近」的玩好之物,在其雕刻和创作的过程中,「静气」和「静趣」也被突出刻画。

如人物雕刻一类,观音慈悲,达摩沉思,弥勒笑而不语。那些富有意味的神情,禅意的姿态,达观的气度,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林志峰作二号矿石《持珠弥勒》雅玩

而各式各样古雅的印章和把玩件,有的是古兽巍然不动,肃静威猛;有的是山水悠远空旷,天人合一;或是以大面积的留白营造出「宁静致远」的氛围,上面刻云烟一抹、野鸟一对、芦苇数杆,余韵悠长。

石头上的幽深「静气」,总是令人心境澄澈通透。

现代生活忙碌,人也多浮躁。观石,亦或玩石,是重新感受「静气」的一种方式。

陈瑞强作芙蓉石《番人驭兽》方章

藉由着静谧的石,抛开杂念,在快节奏的日常中真正静下心来,打开一个独立于外界的精神空间。或是去寻找一个新的状态,发现一些可以回归本质的东西。

正如《大学》里所言:「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里,清静最是难得,不如与石常相伴,以慰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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