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故事:麻八奶(一二九)

鬼怕恶人,看着大弟媳不但对骂,还从大门背拿扁担抡来。朱瑞兰既心虚又心怵,便带头退后走了。她一走,她的男人杨老三自然跟着了。“老婆,这可怎么办?”退后走有十几步杨老三问,朱瑞兰说:“还能怎么办,去二子那看看呗!”

“老婆,别去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大子这样,二子也差不多的。”杨老三说,有句话他不敢说出口。那就是我们这种病秧秧的棺材板,去哪人家都讨厌我们的。“不,三子有一孝,三子有一报。不可能个个都不好的!”朱瑞兰说,不服气带头去二弟二子那了。


爷娘想小仔,分家时朱父朱母把村中的祖屋分给了二子夫妻。不过都在朱瑞兰这个姐姐的帮助下拆旧建新,早把泥巴瓦房换成了红砖瓦房。二子的家离大子的家有五六十米远,朱瑞兰和杨老三拖着沉重的脚步,蹒跚学步一样好一阵子才来到二子的家门外。

二子和妻子正打算出门去做什么事,见朱瑞兰和杨老三走到大门外。到底是至亲骨肉,二子问:“姐,姐夫,你们回来耍呀?”见二弟主动先叫姐,姐夫,朱瑞兰还得意地回头朝男人杨老三笑了笑。那意思是看来对了吧?嘴上却说:“对,好久都不回来,姐想你们了,于是回来耍耍了!”

“那进屋来吧!”二子的话一停,朱瑞兰正要拿一双粽粑脚迈进屋。二子媳妇拦在大口说:“慢,你们不能就这么进屋!”本来身体就有病,加上在大弟那,因为大弟不在家,受了大弟媳的窝囊气心里那股火就够旺的了。一听二弟媳说你们不能就这么进屋,朱瑞兰那股无以名状的火蹭蹭就往上窜。

不过朱瑞兰还是压了压,毕竟是在娘家人的屋檐下她少了点熊心豹子胆。可是朱瑞兰仍然拿大地问:“为什么不能进?这是我的家,房子还是我出钱改建的!”二子媳妇正要喷大姑姐,二子一个劲扯她还小声喊老婆老婆的。二子媳妇这才说:“要进屋可以,必须解畏!”


又是解畏?因为刚刚二弟扯媳妇的小动作朱瑞兰看见了,小声叫老婆她也听见了。所以她的熊心豹子胆上来了。说:“解你那个掰,这是我的家,房子是我拿钱建的。我想进想出你一个外来人管得着吗?”看大姐生气,可能会爆发媳妇与大姐的战争。

二子不但给朱瑞兰这个大姐使眼色,还又是扯扯他强势的媳妇。可是朱瑞兰和二子媳都会错意了,二子媳妇说:“笔脸厚,掰脸厚。你出钱建的,你的家!也不屙尿照照自己那张死人脸?你去村上问,但凡有一个人讲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我马上走人!”

二子扯扯媳妇,他媳妇说:“再扯老娘,老娘连你一起赶出门!”这样一说二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乖乖地站在一边“坐山观虎斗。”老话讲好女去悠悠,丑仔媳妇守床头。娶进媳妇媳妇就是这个家庭的主头了,而女儿则是泼出去的水,永远是个外姓人了。

朱瑞兰哪里敢进村去问,不用去问,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可是朱瑞兰就是咽不下这心中那口恶气,这个家明明是她贡献最多,却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两个弟弟娶媳妇是她出的钱,两家房子是她出钱改建的,父母上山是她出钱请饭送的。


“我不去问,硬要往里进呢?”朱瑞兰问,二子媳妇没有大子媳妇那样火爆脾气。也知道打了像大姑姐这样的棺材板子,会吃不了会兜着走的,至少要出钱请人抬出去埋!因此二子媳说:“那我就走人!”二子媳妇说了,又转向自己的男人二子问道:“是离婚,还是跟我一起走?”

爹亲娘亲都不如老婆亲,老婆晚上可以暖床。爹娘却不能,更莫说一个要死的大姐再加上一个要死的姐夫了。二子马上调转枪口对他姐轰道:“姐,走吧,别破坏我的家庭,以后也别回来了好不好?”朱瑞兰说:“我怎么有你这种弟弟啊,怕老婆得亲姐都不要了!”

朱瑞兰话是这么说,但她转身就退后走了。因为她进去去,二子媳妇和二子都走了,各个房门都是锁的。既没有吃的,又没有睡的地方。她朱瑞兰进去干吗?另外还有一点,兄弟真要听媳妇的。打死她也没有人管,最多草席包起拿去埋。她朱瑞兰可不想死,所以她带头走了。疤耳朵男人杨老自然是跟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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