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小说《五谷香韵》2•71

长篇乡村振兴小说

（共3卷，168章）

五谷香韵

鲁岱著

【第二卷《千里飘香》】

总第71章钟收的稻田生怪漏

词《浣溪沙•漏》：

田稻绵柔日照阴，烈日当空似有云，可怜根水去无音。

忍看滋源离远去，一摊翠绿渐蔫晕，热心憔悴险失金。

钟文粮和春伯伯，沿着田间机耕路边走边观赏这袁氏超级杂交水稻，不由得满心欣慰。走了一阵子，从远处突然吹来一股无名的小龙卷风。一眼望去，这风形似跃龙，状如飞斗，横截面积不大，仅几个平方米，可风速极快，风力特大，一路刮来，气转涡移，利害极了。它所到之处，稻叶禾杆都跟着儿打旋，跟着儿掀潮扑浪，而且，沙沙作响，呼呼直叫。当旋风吹到路上时，真是飞沙走石，抽草拔根。春伯伯眯着个老眼瞄了一下，见许多杂七乱八的草片叶儿什么的，都在空中翻花腾浪，摇弧舞圈，弄得雾蒙蒙的一片。没眨眼的工夫，这股小怪龙卷风，朝着春伯伯和钟文粮面前饿狼般的扑来。顿时，他俩人头上戴的草帽，飞离而去，褂子衣襟也撕扬飞打，脚裤下摆更是啪啪作声。春伯伯的眼睛不能睁开，只用双手捂住脸面。他不但不能前行，反而东倒西蹁，站立不稳，还被沙灰呛得咳了几声嗽。钟文粮被风刮得满面尘埃，斜斜歪歪，直立不能。无奈，他只得蹲了下来，抱头挡渣，更没有说一声话。有诗描摹这龙卷风：

长长娓娓似龙蛇，吐雾生云越轨车。

直撞横冲无脚鬼，不迷前路不偏斜。

气呵沙走石移乱，身转草伏树碰合。

卷地蒙天一气怒，温寒对抗两流挟。

约不到两分钟工夫，怪风过去，可春伯伯和钟文粮仍在那里呆蹲着未动，好像被风刮迷糊了似的，再过了一个时刻，文粮站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风好怪大！”春伯伯也感慨：“以往这类的风见的多，可都没今日的那么凶。”接着，文粮就跟春伯伯说话了：“这怪风可能是气候所致，今年这旱情也较往年来得猛，每日近40度的高温，晒得山体都发抖了！”两人说了几句，就各自去捡自己的草帽了。春伯伯又过这边机耕路上来，对正捏着一顶淡白色草帽的钟文粮说：“我们朝上面去看看，只有那一处没有走过了，看完了就回去。”“行。我们这片示范田也算是丘丘有水了。”

俩人来到示范区的靠西沿边，这是整个示范区1300亩水田中最高的一处。他俩人边走边看，都无干旱情况。

忽地，当他们最后来到伴山边的一块大田时，不约而同的一声惊愕：“噫！这田怎么快要晒白了。水呢？”

才将遇怪风，又碰水干空。

风怪还能见，水溜影无踪。

正当钟文粮抬头一望，恰遇孔大姐往村前走过。文粮即喊：“喂，孔大姐，去叫一声钟收叔，让他过来一下，就说他的稻田已快晒白了。”

孔大姐应声而去。

这边春伯伯说：“文粮，我们过去看看。是不是田埂缺口没有堵住，走漏了水。”

两个人沿着田埂走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这田埂共三个缺口，个个都封堵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半点儿新挖动的迹象。文粮说：“是不是蓄少了水？”便问春伯伯：“你见过这田里的蓄水情况吗？”

“我有些时间没有来了，往日，见这田里的水满满的。”

“是不是有漏洞？我们再沿埂边找找。”

于是，两个人弯着腰又分头仔细找寻了起来。

大约10来分钟，钟收过来了。他急匆匆地说：“哎，亏你两个人看见，不然我这个‘二亩丘’算是白栽了。”说着，朝了文粮和春伯伯那边过去。

春伯伯累了一头子汗，站起来带着一种不高兴的口吻说：“钟收，你这田是怎么管理的？没保着水。”

“嗨！我这些时瞎忙，没过来看，一个礼拜前还是满满一丘水的，怎么这么快就晒干了呢？”一想，钟收又说：“不对呀，即便是晒干了，也不致于田间的泥土快要白了。肯定有漏！”

“这就怪了。”文粮即口说：“我和春伯伯都找两遍了，也未见个漏孔儿。你说这水是跑到哪里去了呢？”

钟收也不太相信，又躬着身子沿着田埂靠禾稻的边缘，用手仔细的摸找了一回，没能有半点儿新的发现。

三个人愣在田埂上似乎傻乎乎的了。

水乎怪乎溜影乎，人也茫也木鸡也。

这时候，天越来越热，太阳也愈到中顶愈是酷烈。光线直射下来，犹如一丝丝灼烫的火苗，见物便烤，遇草欲烧，使整个大地处于一片火亮之中。人在这种环境里，即使站着不动，也倍感热闷难受的。

钟文粮站在田埂上，望着干渴得发焦的稻禾说：“这丘田肯定有漏，现在不必找了。眼下要紧的是赶快抽水进来，不然，这稻禾便要减产了。”

“村团里有潜水泵的，叫文粮帮你抽水去。”春伯伯也跟着对钟收说话。

“那好，我马上去拿。”

本来，除了一些小的沟沟堰堰蓄满了水外，大钟庄前面左右两口大塘，即弯儿塘和门口塘，都是满满的一大塘水。虽然，这些畜水塘堰能容蓄一定量的水，可对于大旱年来说，还是不足其量的。为这事，村团和村委已做了决定，在今冬农闲的时候兴修水利。然而，万没有想到，水塘水库什么的尚未修建，大旱已来。幸好，村团早已做了准备，让畈里的田都蓄足了水。不然，拱手求天还来不及呢！有曲《叨叨令•不测之天》记自然气象：

茫茫广袤无涯角，瞬息万变人难料。风来雨去骄阳照，东西南北同湿燥。老天不可测啊也么哥，不可测啊也么哥，我一个庄稼汉何能对天笑！

钟收的这二亩丘，是无害化示范区内的“珠穆朗玛峰”。这块田的亩数也偏大，又干的犯了裂，所以，需水量很大。这还不说，更使人犯难的是，这丘田是整个畈中离水源最远的一块。

钟文粮看了看地形，即使离下面那个最近的小堰，也有200多米距离，况且，扬程高度有近30米之巨，一台潜水泵是抽不上来的。另外，胶管也没那么长。因此，文粮决定，先人工修筑一段引水渠，然后再提水引放。这样，虽然因修沟要耽误一些时间，可对于保护机械提高抽水效率等蔚为显效。

钟收也同意了文粮的方案。于是，在这日正午时刻，也顾不得燥热炎闷了，将他一家子除了老父亲和两个幼小孙子之外，其余三个儿子两个媳妇，加他夫妻共7个人，一齐上阵，挑战这“怪来”的抗旱引水工程。

钟收派了二儿子俊水跟文粮一起去搭电线和安装潜水泵。自己却带大儿子俊雨及婆媳们去开掘引水沟及架设小引水管。

其实，说引水泵安装还谈不上。因为，潜水泵是现成的装置，只要把它放进水里，接通电源，就能抽水。然而，这次安装就不同了，这是两级提水灌溉。下面水源的那一级，自然不需要安装，可上面一级就需要智力和体力了。

钟文粮带着俊水勘察了情况。本来，应该选择中段作为接水提灌的地点，可俊水分析，这会增加“架堤”长度。如果转个方向，选择“连续提水”，虽然增加了开沟长度，可减少了架设难度。文粮想了想，觉得俊水说得有理。因为，架设引水堤比开个小沟放水实在要难些。可是，钟文粮仍不同意俊水的作法。他说：“春伯伯家里买了四根用以给他儿子建房用的引水白胶管，加起来有10余米长，可以解决架堤问题。春伯伯要回去有点事的，正好，你跟他一道儿回去

俊水听了文粮说话，即然称妙。于是，随春伯伯回去，拿了一套扁担绳子，担了一担过来。文粮一看，顿赞：“真聪明的！”原来，俊水不但挑来了胶水管，还带上了做连接和支撑用的胶管连接套子、木棍及绳索等配套支架用具。见他：

俊俏身材承担物，玲珑口齿摇山谷。

接班大业五中一，少岁年青和好处。

文粮和俊水又经过研合，最后决定，既连续提水，又架设水管。如此一来，除了减少开沟和架设的双重难度之外，还充分利用了距离水源不远的一个水坑。用此水坑作为第二级水泵的潜水窟，是再合适不过了的连续提水结构。

农事专精无语颂，原来世态远贫民！

在另一地段，钟收带了其余人挖的挖，锹的锹，没空一会子。其实，真亏了他们几个人。你看钟收，已是快60岁的人了，可掀锄扬锹的，有力得很。他照着一块小草坪，一锄子挖下去，后手一抬，起了一大块，足有半个筛子那么大。接着，又是一锄，还提起手来，将挖起的土块掀到了旁边。汗沿着太阳穴直往眼角处淌，并顺脸下流，汇聚在下巴处，成滴成线，吊着一排，像个水帘子，又不断的掉在跟前的土里，还似“嘀嗒”的响哩！隔了会儿，他便用袖口朝着下颌部，从这角向那角，就势一抹。袖子湿透了，干脆甩掉褂子，赤膊着上阵。可还是凉快不了多久，汗流又照淌直下。这时，钟收便用手掌去抹汗，抢几下锄，抹一下子汗，到快要挖成的时候，索性将草帽也摔了。因为，他觉得戴着草帽，把人的头给蒙住了，不透风似的。现在好了，赤着上身，光着头颅，甩起膀子来，扬锄方便，舞臂自如。好个钟收：

舞锄似公鸡啄米/翻土如野鸭掀波/／一脸惬意/一身力量/顶起烈日当草帽，踩着黄土作布鞋//掘沟引水/堵漏救苗/让汗液润穗抽苞/让快乐扬花催果/／庄稼人嘛/与大地桃园结义/与苍天拜把子喊亲／／嗨／咱们农人就是这个样

其余俊雨等人，也是甩手甩脚的干，没停一会儿，没怨一下子，只一个心眼儿想着早点儿干完，才好早点儿回家。反正，总是定了数的活儿，偷懒也偷不到别家里去！因此，大约干了两个来钟头，就将引水沟开通了。

这时，文粮和俊水也安装好了线路和机械。

开始试机抽水了。

第一台机，水上来了。

第二台机的潜水坑开始蓄水了。

所有在场的人，无不望水而欢。

钟收对他的妻子说：“这下子可好了。我们和文粮都去歇歇凉，让俊水在这儿守着。捱会子，叫他哥替换他。这抽水离不开人的。”

“安排得好。”俊水妈说：“今儿真亏了文粮，还让他熬了热，受了累。”嘿！这老妈妈还真像一水妈：

语柔溜齿边，一赞两头沾。

镐伴机声乐，人依泵水欢。

钟文粮见说，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将你们全家子都搬动了。”

“哪儿的话。”俊雨也说上一句：“我们是应该的，只是不该连累你了。”你看俊雨：

一缕真诚挂两腮，仁慈厚义礼憨来。

体前锄柄直直靠，身后雨云缓缓开。

见俊雨说，俊雨的妻子也接话：“现在好了，水也上来了，晚上请文粮哥去我们家喝酒。”哟，又来了个好妻妇：

尚未查名姓，叫她朴俭精。

人貌当然美，更美是心灵。

这站在水坑旁边的一堆人当中，只有钟收最小的一个孩子俊润没有说话。看他：

秀秀彬彬人貌俊，笔文粗叙不伤真。

心灵手巧入门路，一孔小妻托爱贤。

钟俊润一个心眼儿的盯着水泵抽上来的水，欣赏那“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他望着水坑里翻起的浪花，高兴地对俊水说：“二哥，那上面的潜水泵让我去推闸刀，开机。”

“可以。”

大伙又说笑了一会儿之后，蓄水坑里的水也满了。于是，钟俊润准备去启动上一级的潜水泵。他满怀成功的喜悦，走近电源，推上闸刀，合实了。然而，他骤地一声：“啊？”

众人一下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