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逸翁谈收藏「二」藏品趣闻之十八:王荫嘉收藏古钱的故事

苏州有一位王荫嘉先生是资深古钱收藏家,他学富五车,泉学知识极为丰富,对后辈十分关心,既循循善诱又爱护有加。至今苏州钱币收藏界还流传他讲述的两个故事。

两枚大定得肥缺

光绪年间,苏州近郊常熟县境内有一座方塔,因在太平天国战乱时期遭受炮火损坏,年久失修而倒塌。当地一位贵姓人家的孩子在这座塔内捡到二枚折三“大定通宝”,便拿它做游戏。当其父走过来,低头定睛一看,滚到脚边的古钱竟是罕见的“大定通宝”时,心里好不喜欢。原来,此钱为金代遗物,由于金在北方立国,这种古钱在江南一带发现甚少。他当时正在苏州巡抚衙门任职,并知道顶头上司周仲芳收藏古钱成癖,还没有这种钱呢。于是,这位贵先生立即请人做了个楠木盒子,把这两枚古钱嵌存在盒内,谎称是家传之宝,敬奉了周大人。

周仲芳得了这两枚“大定通宝”折三大钱后,终日摩挲,爱不释手,当时,古钱的行情极好,价格极高,珍稀品更是藏家梦寐以求之物。“不怕价格高,就怕没有货”,这是清代末年古钱收藏界出现的一种奇怪局面。古钱谜周仲芳得到贵家孝敬二枚“大定通宝”钱后,内心也很不安,心想:用什么来回报贵家的这份深情厚意呢?此时,正好江苏盐务史这个职位空缺,周仲芳想,这个贵先生为人伶俐,平时一直贴着自己,近又献此厚礼,于是就力荐他补了这个肥缺。从此,衙门里有“贵盐务史,二枚‘大道通宝’得肥缺”之说。(注:作者徐开扬,号静逸翁,系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由于王荫嘉先生年轻时曾考得“候补道台”这样的空衔,辛亥革命爆发后,官肯定当不成了,但是,王荫嘉先生和周仲芳早年是场面上的好朋友,后来又是爱泉一家的泉友和同好。后来,周仲芳年事已高,一次,二人谈钱,谈得正高兴时,王荫嘉曾戏谑过周仲芳:“如果我也有两枚‘大定通宝’折三钱敬奉您老的话,我这个‘候补道台’也许早扶正了吧!”周仲芳听了哈哈大笑,连连说:“晚矣!晚矣!你,我都是民国的公民了!前清之事莫提,莫提!”这两枚“大定通宝”折三钱在周仲芳身故后,归张叔驯收藏,后又归陈仁涛收藏,在丁福保“历代古钱图说”第135页上注为“无定价”,可见此钱确实极稀少,最近几十年也未见有出土。

千古憾事,鎏金“太夏真兴”流失日本

“太夏真兴”钱,六朝之物也。夏,赫连勃勃,真兴年所铸。“太夏”为其国号,“真兴”为其年号,由于“真兴”年号仅用6年,赫连勃勃之后由赫连昌继承,改元“承光”。使用3年,又改“胜光”4年,即为“吐谷浑”国所灭,故此钱存世极少,鎏金者更是仅见之物,是了不得的大珍之品,历来为泉家所推崇。

国家博物馆藏1959年沈子槎捐赠

清末,刘鹗藏有此钱,身后为周仲芳所得。清末为官的周仲芳,自辛亥革命后,景况江河日下,为应付支出曾让出了一部分古钱。张叔驯者,浙江吴兴人氏,居上海经商,财产颇丰,性好古钱,20世纪20年代以来,不惜重金,搜罗珍奇古钱。当张氏闻知周仲芳收藏的古钱有出让之意,急托王荫嘉从中撮合,以2万钱之高价求购鎏金“太夏真兴”、“太清丰乐”等数枚珍钱。王荫嘉受托之后一拖再拖,并没有及时去找周仲芳说情。约再过半年之后,张叔驯又来催问。这时,王荫嘉才去找周仲芳。可惜,已晚了一步。周仲芳叹曰:“因犬儿患病,手头拮据,不得已在去年将连同鎏金‘太夏真兴’在内30余枚古钱,抵押给上海中国银行,得款3000银元。由于抵押期为一年,上月已属期满,我无力赎回,不得已由银行再付我7000元大洋。这样,这批古钱已被银行没收了,你来迟了一步,不然,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呢?”王荫嘉听完这一番话,懊恼不已,心情非常沉重,尤其知道这批古钱后来流入日本收藏家平尾氏之手,更有一种负罪之感。他一生中数次与收藏界人士讲这一千古憾事。(注:作者徐开扬,号静逸翁,系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

国家博物馆藏太夏真兴铜质鎏银

(静逸翁谈收藏[二]藏品趣闻之十八:王荫嘉收藏古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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